第10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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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裴白看着面前把自己裹成一团,只露出来一张小脸的温岁,低声问了句。
  面前的少女苍白病弱,病气缠身,即便她把自己裹成一团,却仍可探见底下那娇弱的病体。
  单薄若蝶,仿佛轻轻一掐就碎。
  小时候那位被雪白狐裘包裹着的娇贵公主蓦地闪过眼前。
  裴白一下移开了眼,眼尾泛着些红。
  温岁迷茫地睁开眼后,只听到裴白问了这一句,声音很沉。
  温岁不想回答,一声不吭。
  裴白也站在她床榻前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等到裴白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离开,似乎转身要走时,温岁开了口。
  她知道,喂血的时辰到了,裴白要去剜心头血了。
  每次,他都会避开她,不让她看到。
  温岁也每次都不会看,不敢看。
  但这一次,她叫住了他。
  “裴白。”
  裴白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,温岁忽然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,含含糊糊地说:“没什么。”
  裴白盯着她的脸,忽然问了句:“身上还会疼吗?”
  温岁心里藏着事,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了,后才反应过来裴白为什么这么问。
  她耳朵忽地发烫,连忙摆手:“不,不疼了!”
  裴白嗯了一声,转身又走了,去了外面。
  在裴白离开之后,温岁却是火速地下了床。
  她甚至都顾不上,也忘了穿鞋,直接光脚一路跑过去,直到跑到殿门口才停下。
  温岁双手扒拉着门,鬼鬼祟祟地探头去看。
  裴白就站在长廊,一片月色迤逦在他脚下。
  他抬手,手心幻化出了一把刀来。
  刀锋映着月色,闪过一道刺目亮光,掠过温岁的眼睛。
  她眨了下眼,再下一刻,瞳仁便急遽地放大。
  从她这个角度,在如水的月色下,她能清晰地看到,看到裴白如何拿着刀刃,如何扒开自己衣襟,露出大片交错着可怖疤痕的胸膛,看到他如何把尖利的,泛着寒光的刀刃刺入心口处。
  噗嗤一声,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分明极其微小,在温岁耳边却如把她劈成两半的惊雷。
  温岁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,叫声消弭在她唇齿之间。
  她看到鲜血在皎洁的月色下飞溅,像极了她画在符纸上的,一个个带着诅咒的咒语,就像是对她的诅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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