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考研日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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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5章 考研日
  推免季结束以后,宿舍里剩下了一个考研人和两个考公人。等到十一月底,舍友都离校了,我便彻底住上了有暖气的单人间。
  想留在宿舍里学习的念头冒出来几秒,立刻被我按了回去。
  克服懒惰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我几乎卸载了手机里的所有娱乐,只留下微博和小红书,后者直接被我刷成了考试模式——一打开几乎全部都是与考研有关的。
  据小红书博主分析,只要正确选择学校和专业,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习进度,在正常发挥的情况下,绝对能过线。
  但,管理学除外。
  每天整理完数学错题的时候,我都想咆哮发问:“为什么考数学和不考数学的专业要一起划线啊!”
  对于经管类专业,不管是学硕还是专硕,一般都要考数三,主要内容有高数,线代和概率论。数三和数一、数二比,难度要小一点,但经管类专业的国家线向来很高,大家不得不卷到某个分数,不然没学上。
  因为大量的时间都用来学数学了,我的专业课只完整地背过三遍,这一度让我非常焦虑。
  第一次考研,其实我并不清楚专业课背几轮才是正确的,我也不知道分配大量的时间去学数学对不对。
  网上确实有很多经验贴,专业课的背诵动辄十几轮,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吓死了。
  我并不相信我能把所有问题都背下来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,但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只能凭过往的学习经验去灵活调整了。
  蒋峪虽然走的推免,但他也围观过身边人考研,他有一位舍友跨考法硕,据说能熟练背诵整本几百页的考试分析,最后一战上岸清华法学院。
  备考这一年多,我最大的感受是,别人的经验只能用来参考,单个经验并不具备普适性。
  比如,有很多人说,考前只看肖四肖八足以过线,千万不要这样做,文科也许行,但像我这种高中没有选修过政史地任意一门的人来讲,一定要尽早开始刷题。
  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,越到考试后期越平静,我臆想中的焦虑几乎都消失了,学习变成了喝水吃饭一样日常的事。
  这一年,除了和我爸的几次交锋,我的整个备考过程也是非常平淡的,手机相册里留下的痕迹,少到都不能剪完一首完整的《一路生花》。
  除了学习资料,我没有为考研多买一件东西,我照常穿以前的衣服,用以前的文具,坐以前的折叠椅,我尽量营造出一种平静如常的氛围,因为我需要用稳定的状态去对冲备考的焦虑。
  今年上半年的五月份,整理完推免材料后,我在日记本里抄写了伍尔夫写过的句子:i am rooted, but i flow.
  那是我最迷茫、最不安的二十岁,不确定能不能保研,不确定能不能“上岸”。只能在晚间写日记的时候,抄写一些正能量的非母语句子,以乞求内心的宁静。
  四个月以后,我果然保研失败了,但当我现在回看这句话的时候,我心里只剩下了坦然。
  我做了一张又一张数学卷子,背了一页又一页单词,默写了一遍又一遍专业课,默默无闻的日子折旧成草稿纸的厚度,我告诉自己,等一等,再等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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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进入十二月,我取消了所有娱乐活动,固定在上午学政治和数学,下午写英语卷子和背专业课,然后再花整个晚上复习数学。
  我学习的时候,不允许任何事物打扰我。假设我要写一套数学卷子,那我的桌面上只能出现卷子、草稿纸和笔,其他什么都不能有。
  我和蒋峪还是各忙各的正事,有空会一起吃晚饭,等我学完习,他会来图书馆送我回宿舍。
  我很喜欢这个时刻,蒋峪是我一天中,除了背书,唯一和我说话的人。我带着毛线手套,牵着蒋峪的手,这种放松让我感觉备考日常是生动的,我也是拥有活气的。
  最后的二十天,我们早已不再讨论生活中的琐碎,转而说一些学习上的事情,有意无意,我总想把自己整个人尽快调成考试机器的状态。
  蒋峪从来不会对我讲,你太紧绷了,你需要放松这种话,他会一直和我说,相信你,你一定可以!
  也许每个陪考的男朋友都肩负着督学的任务,但蒋峪就没这种甜蜜责任,因为我每天都比他起得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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