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红袖侍酒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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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嗯!啊?......”杨凌省过神来,不知道韩幼娘在说些什么。他正要再问一句,溪下一人高的蒿草林中一阵谈笑声,两个俏丽的女孩儿走出了小路,瞧见二人,欣然唤道:“老爷,幼娘姐姐”。
  杨凌抬头一看,只见雪里梅、玉堂春笑盈盈走来,雪里梅一身青衫,怀中抱着一具古琴,玉堂春也穿的象个婢子,挎了一个篮子,她是习舞乐地,虽是一身婢子服装,走起路来仍是步履轻盈,如风摆柳枝,姿态曼妙之极。
  二人身后,高文心刚刚转过草丛,她的一头青丝用青帕包住,神态娴静地随在二人后边走过来。
  玉堂春二人到了跟前,向杨凌蹲身见礼,韩幼娘勿勿穿上鞋袜,下地拉住雪里梅道:“你们怎地来了?”
  雪里梅笑道:“玉姐儿亲手做了酒菜给老爷和姐姐送来,我想要是老爷钓鱼闷了,听听曲儿也是好的,便抱了琴跟来了。”
  玉堂春将篮子放在榻旁,气息有些微喘。杨凌见她挎着篮子赶了二里多山路,娇嫩的脸颊上满是细密的汗珠,不禁说道:“玉儿,我跑到这儿乘凉,倒累地你们跑来跑去的,真是有劳你了”。
  玉堂春晕着脸瞟了他一眼,嘴角噙着甜笑低声道:“老爷不必客气,婢子应该的”。高文心轻轻走过来,文静地裣衽施礼道:“老爷,请再让我看看你的伤势”
  她小心地坐在榻边,将杨凌手脚上地布带解了下来,轻柔地抚着伤处观察了一阵儿,见这次上山并没有磨破伤口,被夹烂的地方嫩红的新肉已经渐渐硬实起来,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。
  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,摊在榻上,从中抽出一根细细的金针,素白的手指在杨凌腿上比划了两指,找准了穴道一针刺了下去。
  杨凌本来长出新肉的地方就痒痒的,被她捻动金针,只觉大腿先是一麻,接着又酸又痒,不禁条件反射地伸直了脚,攸地踢在高文心地大腿上。
  杨凌只觉脚尖碰到人家姑娘富有弹性的大腿上,忙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,讪讪地寻个话题道:“小姐,就是这小小一根金针令陆什长神魂颠倒......啊!不是,是神志错乱了么?”
  雪里梅“哧”地一声笑,凑趣道:“老爷说错啦,陆什长是三根银针变得神志错乱了。这一根金针神魂颠倒的......好象另有其人”。
  高文心神色淡淡的,好似没有听到一般,她一边专注地捻着金针,一边轻声解释道:“我用这金针活络血脉,大人伤处便能好的快些。昨儿吏部侍郎焦大人不是说朝中为了六部尚书的安排,众臣争执不休么?依小婢看,大人也享不了几天清福啦”。
  雪里梅将二人表情瞧在眼里,不禁扮个鬼脸。对韩幼娘嘻笑道:“文心姐姐的神针我是见识过了,只是不晓得是不是真有能令人神魂颠倒地医术,世上若真有这功夫,天下地女孩子都该去学一学,见到倾心地郎君抬手就是一针,呵呵呵......”。
  高文心捻着金针,脸色仍平静如水,但是雪里梅“见到倾心的郎君就是一针”出口。不知怎地,她却手上一乱。
  杨凌只觉腿上疼了一下,抬头看时,只见高文心微低着头,秀颈优雅。肌肤如玉,只是呼吸急促,呵气如兰,水一般地眼波中神色闪烁。也不知是羞是愠。
  雪里梅见了吐了吐舌头,抱着琴盒自走到柳下,取出琴来置于膝上,素指挑拨,琴音悠扬响起,听起来是一首曲调古朴的曲子。
  杨凌听之不懂,高文心胸中所藏可不止是医术,听出那曲子是《古相思曲?。那强自平静了许久的面容终于遏制不住浮起一抹晕红,杨凌只觉腿上又是一疼,不觉苦着脸道:“姑娘轻些......疼......”。
  高文心咬着唇,黑白分明的眼睛睇了他一眼,清秀地脸蛋儿红馥馥的,忽然间似是充满了妩媚的女人味儿。她不太自然地抬起手来挽了拘鬓角的秀发,把自已羞红的脸颊全埋了下去,按住杨凌那一条大腿只是扎个不停。杨凌半边身子酸麻不已。却又不敢声张,心中不禁暗暗叫苦。
  总算高文心及时醒觉。看到杨凌大腿发颤,好象正在忍耐痛苦,忙起了针,换了一条腿,待她用完了针,玉堂春才提过篮子,请杨凌和幼娘用餐。
  难怪玉堂春累的流汗,那篮中放了一个西瓜,四色精致的小菜,十多张薄软的糖饼儿,最上边还搁了一壶竹叶青,瓷壶用毛巾包了几块窑藏地冰块镇着的,东西还真不少。
  六月天竹叶青加冰,这种喝法自然是高文心说的,就是玉堂春雪里梅原来待过的莳花馆饮酒也没这般讲究。高文心老父好酒,家中建有储冰地窑,如今倒全便宜了杨凌。
  榻上剖瓜饮酒,溪边垂柳抚琴,持杯举箸,红袖环伺,而且个个容颜俏美,对他有情有意,对于古代的风流才子们来说,是不是最为梦想地生活了?那么对于现代的男人呢?
  杨凌举箸一望,不禁心乱如麻。唉!是不是我横下心来尽情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,才是更真实的面对生活,也让我、和我身边地人都过的更开心呢?不管是否本意,毕竟这一切,都已来到了自已身边,地位就象一个磁场,当你升到一定的高度,不管你自已想不想,该出现的,总是要来的。
  韩幼娘坐在杨凌对面,小口地咬着甜软的烙饼,甜密地替杨凌布菜。玉堂春翠袖半挽,为杨凌斟满了杯子,杯中酒液金黄碧翠,闻之芳香扑鼻,高文心站在竹榻旁轻声说道:“老爷,这竹叶青里加了砂仁、紫檀、当归、陈皮和冰糖、蛋清,性平暖胃、活血补血,对老爷的伤大有裨益的。”
  玉堂春双手捧杯,在悠雅地琴声中嫣然吟道:“田家足闲暇。士友暂流连。三春竹叶酒。一曲鹍鸡弦。请老爷满饮此杯!”
  受不了啦,受不了啦,杨凌浑身不自在,这种“腐朽堕落”的封建士大夫生活,也不是没经过培养锻炼的人就能泰然处之的啊。
  他接过杯来,神情仓促地刚想答话,远远的有人高声喊道:“杨大人,杨大人在哪呢?咱家是谷大用,听到了你应一声呐”。
  “谷大用?”前两天马永成出宫采买倒是来过,谷大用随侍帝前。轻易是出不得宫门的,他来了,那么皇上......
  杨凌想到这里慌忙从温柔乡里跳起来,急急穿上靴子,他刚刚站起身来,就见十多个青衣箭袖的彪壮汉子,从那草丛路口闪了出来,后边踱出一个花花公子。身穿一件淡色素花的箭衣,下穿青袖散脚裤,裤脚窝窝囊囊地塞在羊皮短靴中,形似灯笼。这是这月份京师纨绔子弟最风流地打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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