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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飞英千辛万苦找到了门口,砍掉了旁边丛生的荆棘,叉着腰喊了句:“小师叔,我又来了!”
  没有响应。
  飞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拔高了声音:“小师叔,我奉掌门之命,有事找你,你开开门啊!”
  “扑棱扑棱”,藏在树丛里的小鸟被他的嗓门惊到,呼啦啦四处逃窜。
  里头依然没有动静。
  飞英有点慌了。他很清楚,以慕天光的性子,门派有命,必定遵从,绝对不会搞出什么假装不在家的拙劣表演。
  没有回应,证明他人就不在洞府里。
  那他去了哪里?该不会一走了之了吧?飞英脑补了数场狗血的戏码,最后遗憾地想,自我放逐、浪迹江湖这种事,只有某人才做得出来,小师叔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多半是在附近吧。
  他驭起法器,沿着易水河找了起来。
  半日后,他在易水河的激流处找到了坐在河畔的人。
  急湍迅疾如离箭,激起雪白的浪花无数,浪头前扑后拥,无情地击碎路障。落叶残花成碎片,粗木长藤沉入河床,水流声恍若万马齐奔,惊雷阵阵。
  如斯可怖的场景,河边的人却毫无动容。
  河水奔流不停,将“动”诠释到极致,他却一动不动,“静”得仿佛亘古不变的日月星辰。
  飞英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觉得体内的血流被凝结。这不是寒冰冻住的冷意,而是时间凝固的停滞。
  霜雪可以用火化去,什么能够阻挡时间呢?
  一秒犹如万年长。
  好在慕天光很快注意到了他,收起了自己的剑域,淡淡道:“怎么又来了?”
  飞英一下子就能喘气了,语速极快:“掌门有令,要你去一趟粱洲。万影魔君带着魔修打到粱洲……小师叔,你的头发怎么了??”
  后面几个字,语气悚然,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难以置信的事。
  “无事。”慕天光神情漠然,垂落的白发扫过肩头,“易水剑之故。”
  这些年来,他一直在易水河畔观摩流水,潜心悟道。他想知道,易水不止,亦有冰封之期,时光之河,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例外。
  似乎是的。
  无尽的时光洪流里,沧海会变作桑田,桑田亦会再成沧海。然而,哪怕变回原样,也不再是同一条河流。
  世间的循环,并非首尾相连的闭环,而是螺旋重复的前行。
  过去,现在,未来。
  时间之河,由此及彼,不能回头,无有幸免。
  《易水剑》的修炼者,就好比是高悬于天上的月亮,无悲无喜地俯瞰着人世。
  江畔何人初见月?江月何年初照人?
  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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