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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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知。”卫子夫颔首,长睫低垂,“阿姊放心,我有分寸,不会给阿母招祸的。”
  卫少儿本想再说,卫孺却在这时走过来,放下装着蒸饼的木盘,俯身接过她怀里的婴儿。
  “我帮你抱着,快些吃,才好有奶水。”
  “阿姊,快吃。”卫子夫拿起一块加了蜜的饼,道,“这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,就两块,都给阿姊。”
  话题被扯开,卫少儿到底没有再说,不过也只吃了一块蒸饼,剩下一块没有再动。
  “给阿母。”
  卫子夫点点头,又拿起一块麦饼,掰开,一半递给卫少儿,一半送到卫孺嘴边。等长姊咬过一口,才撕成两块,递给两个弟弟。
  是夜,卫媪和三个女儿各怀心事,都没有睡好。
  卫长子嘴巴虽硬,到底关心妹妹和外甥,和同屋的人商量,今后有出府的差事,能否帮忙带些药材和吃食。
  “帮是能帮,你有布和钱吗?”一个身材高壮,嘴边生了短须的骑僮道。
  “有细布。”见事情有门,卫长子忙道,“劳烦了。”
  “有钱布就行。”骑僮应承下来,没有为难他。
  本该睡熟的健仆突然翻过身,嘿嘿笑道:“卫长子,求他不如求我。我不要钱布,将你妹许我如何?”
  家僮是贵人的财产,没有任何自主权,婚事也是一样。健仆所谓的“许”,绝非是嫁娶,而是另一种含义。
  卫长子胸中燃起怒火,正要扑上去,却被骑僮按住。
  后者坐起身,看向说话的健仆,沉声道:“别挑事!长子的三妹得王媪喜欢,将来未必没有好前程。你今日说这些话,不怕他日被甩鞭子?”
  健仆不服气,到底不敢和骑僮硬顶,冷哼一声,重新躺了回去。
  骑僮看向卫长子,低声道:“你也小心点,这几日府内常来贵人,别给自己招祸!”
  “多谢。”
  “不是为你,是为我自己。”骑僮躺回榻上,目光如电,“同住一屋,你们生事,我也会受牵连。丑话放在前头,他日君侯出征,我是要护卫上战场争军功的。谁敢拦我的路,坏我的事,休怪我不客气!”
  室内很快陷入寂静,骑僮和健仆的鼾声陆续响起。
  卫长子却迟迟无法入睡。
  他不想再被人看不起,不想阿母和几个妹妹再受欺负,想改变家僮的身份,不再为奴仆!
  可该怎么做?
  黑暗中,卫长子躺在榻上,仰望屋顶,胸口烧起一团火,似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  上战场,随君侯上战场,这是唯一的出路!
  建元元年,六月
  长安下了一场大雨。
  雷声轰鸣,闪电破开天幕,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,眨眼成倾盆之势。
  刘彻从林苑驰回,被雨水浇个正着。眼见雨越来越大,甚至夹杂着冰粒,谨慎起见,就近前往平阳侯府,等雨停再起驾回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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