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明月南蛮圣女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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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丹栀进入如梦境。
  云江流域上,篝火常常通宵达旦,火光柔和却又不失那股子野蛮生长的生命力,将黑暗的天空,暴躁的水流,尽染上了黄色。
  这景儿当真是熟悉的紧,竟是丹栀她初入凤凰族时候跃然脑海间的场景。
  她只觉自己好似从婴儿起就体弱多病,族内大巫说她是圣女,随着年龄增长,她越发困倦,常常醒来之时,日头已经落了下来,黄昏时刻,总是多了些忧愁,她好似忘记了什么,日日年年,好似提线木偶一般,再后来,大巫亲自传授了她众多法咒符文,十五岁,及笄之年,族内举行了一场巨大的盛典,敬告神明之后,她完全困倦了,陷入沉睡。
  族人给她做了个好大好大的冰棺。
  他轻轻地将床上的美人扶起来,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,在她耳边呢喃道,“乖,你该睁开眼,把药喝了。”
  美人儿肤若凝脂,唇若桃花,眼睛虽然闭着却不损其秀丽,只穿了一身白色亵衣,衣服夹层里垫着棉絮以御寒保暖,女子浑身干净清爽,完全没有病人的邋遢腌臜。
  面对沈玉宸的摆弄和呼唤,床上的姑娘仍是闭着眼睛,毫无睁开眼的意思。
  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穿进来,照射在女子恬静的面容上,她软软地靠在沈玉宸的身上,安静而又柔弱。
  他又轻轻地唤了女子几声,她依旧闭着眼睛,还是听不见他的声音,沈玉宸面上却丝毫不见气馁。
  他心里想罢了,就专心致志地给她喂药,认真而又仔细,好似供奉神祇一般虔诚,奈何药却实在喂不进去,怀里的姑娘牙关紧闭,褐色的药汁从她娇嫩如樱桃般的唇角流出来。
  他眸色暗沉,他嘴唇动了动,低声说道,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
  说着就将嘴唇靠近了那女子的唇上,一口一口地把药渡过去,药汁理应是苦的,可是含着女子的樱桃唇,甘甜极了,渡药的过程中,还不忘啃啃她的唇,占尽了便宜。
  占完便宜,心中有股子恼怒,痛恨自己的猥琐无礼,深觉自己怠慢玷污了眼前冰清玉洁的姑娘,但是又有股子隐秘的欢愉,好似……眼前的姑娘合该是他的所有物,他这么做没错。
  看着她的唇,水润饱满得样子好似沾满了他的气息,他的那股子异样的占有欲好似得到了验证,心中更是满足。
  他来这个南蛮已有五年,那时的他还是个翩翩少年,如今已经是弱冠之年了。
  眼前女子,是天上明月。而他是乡间农夫、林间猎人。自卑油然而生,占有欲也跟着升起,两种复杂矛盾而又对立的情感,交缠着,真挠心呀!
  这女子明明已经是好几天未曾进食,可是皮肤依旧光彩照人,嘴唇饱满红润,如同树上成熟的樱桃一般,娇嫩欲滴,待人采撷。
  她是南蛮的圣女,如同她的封号一般。纵然沉睡,仍是神圣的圣洁的不可侵犯的。
  犹记得那日,狩猎而归,夕阳余晖下,他独自一人,手提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狍子,满身是血污裹着灰,走在奔腾的江河旁。
  一个身着华丽南蛮服饰的女子,娇弱曼妙的身躯被冷冽无情的江水拍打着,发髻上的银饰缺边少角,只绾住她的少许的发,发丝杂乱糅杂着水和泥土,沾染在她的面颊旁。
  也不知这个昔日美丽而又神秘的圣女今儿个怎么就落魄如斯,却有感激她的堕落,才让他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。
  她恰好是被他拾回了家去。
  自圣宴惊鸿一瞥,已是五年。
  他自幼便受尽仇人追杀,纵然流落乡下,也日日担惊受怕。
  十五岁那日,他浑身是血,她命了身边的侍女给他寻来这洁净的衣服,衣服样式独特,一打眼就知道是外族的服装。
  他摩挲许久,不舍得穿上,侍女傲慢恼怒,“莫不是你这汉人瞧不上我族服装!”
  他哪里是瞧不上,他是觉得自己浑身血污,配不上这精致的衣物。
  “莫要说了,各人有各人的缘法!走吧。”说着就被侍女搀扶着走了。
  她并未多看他一眼,想来,他的样貌她都不清楚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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