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七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问题出在那不足为惧的明朗身上。
  明朗一直闷在房中, 外头风雪大作,屋里却温暖如春, 安嬷嬷先前冷怕了, 总怕明朗冻着,在屋里也让她多穿些,夜间捂着厚棉被, 明朗后半夜便常常出汗, 两日下来,一身汗味, 她便洗了个澡。
  这一洗, 当夜便喷嚏连连, 第二日就开始发热。
  “叫你别洗别洗, 再忍忍, 就是不听!看吧看吧, 这下好了!”安嬷嬷恨恨道。
  明朗缩在被子里,已被安嬷嬷絮叨了大半日,两眼无神, 生无可恋,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都臭啦!啷个儿忍嘛!再说, 你也同意了呀, 说屋里暖和, 应该没事。”
  安嬷嬷摇摇头, 脸上神色转为懊悔:“哎, 怪我,都怪我,不该掉以轻心。”
  明朗见她自责, 忙道:“哎, 嬷嬷,没怪你……本来冬日就容易生病,怪不得谁。把药拿来,喝了就好啦。”
  她先前才刚刚断药,谁知不过一日,又出了问题,二夫人请了医士来看过,重新配了药,便又开始喝上了。
  喝药喝药喝药……
  何时才能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?明朗有时真有点讨厌自己总是病恹恹的,但这种事并非她所能控制。她曾鬼门关前走一遭,祖母拼尽全力将她拉回,如今能活着,已足够幸运,又岂能有半分抱怨。
  她相信,有朝一日,总会好起来。
  安嬷嬷要去拿药,门帘一掀,兰棋兰香却从外面进来,兰香道:“姑娘该喝药了吧,嬷嬷坐着,奴婢去取。”
  说完也不待明朗应,便颠颠的跑出去了。
  安嬷嬷与明朗对视一眼。
  这兰棋兰香刚进来时还抢着做事,时常在明朗面前晃,见明朗根本不理会后,倒自觉的让开了。这两日却忽然又殷勤起来。
  前日就来过一次,显得对明朗病情十分焦急的样子。
  明朗对这两人实无好感,她虽对人性了解还不多,却也知这二人心地不善,不是善茬,如今无事献殷勤,恐更没好事。
  还是要尽早将人送走才安心。
  明朗少有的沉着脸,不理人。
  安嬷嬷皱眉道:“姑娘没叫你们来,不用你们伺候,出去吧。”
  兰棋站在门口,笑道:“晓得姑娘不愿意见到奴婢们。奴婢就是寻思姑娘病了,过来看看有无需要帮忙的。咦,姑娘好像瘦了些,这几日没好好吃饭吗?”
  兰棋左右看看,走向榻上的小桌子,那上面放着明朗常用的小炖锅,兰棋掀开盖子看看,见里面空空如也,顿时虚假的笑容消失,道:“姑娘今日又没做东西?”
  安嬷嬷走过去,一巴掌拍开兰棋的手:“不要乱动姑娘的东西!”
  明朗则向兰棋看去。这话兰棋前日来时也问过,问她怎么不自己做东西,见她咳嗽,当时倒没说什么,撇撇嘴走了。
  今日又问,是何意?她做不做饭与她何关。
  这几日发热,明朗口中发苦,胃口奇差,只跟安嬷嬷一起吃府中的厨房,自己什么也未做。
  兰棋缩回手,人未有离开的意思,说道:“奴婢劝姑娘还是做点东西吧,即便自己不吃,也要想想容公子。”
  明朗不禁一怔,不知她怎会提到容翡,心中没来由警觉起来。
  安嬷嬷亦是疑惑,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  兰棋道:“姑娘小,不懂,情有可原。安嬷嬷这么大一把年纪了,该懂得才是——既住他人屋檐下,便该知分寸,讲礼仪,对主人家要亲近,讨好一点,方是做客之道。这容公子既喜欢吃姑娘做的东西,姑娘便该日日尽心做一些方是。”末了,睨一眼明朗,唇角露出个讽笑来:“哪能随姑娘自己心意,自己想吃便做,不想吃便不做。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