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羡慕罢了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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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修行之人, 待境界高深之后是不需睡眠的,只需要静坐恢复体力罢了。
  沈星海往日也不睡,可惜先前神魂受了伤, 昏沉沉的未曾彻底清醒, 今日早早便入了眠。
  屋外的人在黑暗中静立须臾,待确认屋内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平和后,这才移动下一步。
  动作极轻极缓, 甚至特意敛息而动, 饶是屋内的沈星海修为已臻至金丹期, 却也丝毫未曾察觉。
  来人似一缕微风,悄无声息地钻入屋内。
  室内无光,借了从窗外映出一片银白月色可辨得床上人躺着的位置, 沈星海便合衣睡在那儿。
  来人便立在床边注视着他, 片刻后将手按在剑鞘上, 缓缓将它举起——
  然而不等手挥下去, 另一柄剑自暗处探来阻止, 只不过两把武器接触的瞬间,后来那人轻“咦”了一声,动作缓了下去。
  前面的那人暗啐一声,在后者出声喊醒沈星海之前下了手。
  剑鞘在他脖子前一敲, 灵力精神力齐下,竟将他彻底敲晕过去。
  屋外,方才被阴云半隐住的月光此刻又显露出来,倾斜了满室。
  床边握着剑鞘的年轻女修眉眼柔婉似朝露, 凝着眉瞪过来, 眸中含了三分怒气。
  “梦……梦然师姐?!”
  朱尔崇磕磕巴巴地惊呼出声。
  “你半夜来沈师弟这儿做什么?!”
  梦然师姐扯了扯自己方才被朱尔崇的剑不慎划破的新裙子, 语气不善:“我倒想问, 你半夜来沈师弟这儿做什么!”
  “我实在是睡不着,想着来跟沈师弟商量下去上界的事儿。”朱尔崇挠了挠头,脸上的神情纠结复杂得要命:“我觉得自己修为实在低,上去了怕是也只会给温师妹他们添麻烦,在想着要不要把名额让出来给越师祖他们中的谁……”
  “倒是你,梦然师姐你大半夜来沈师弟屋里干什么!”
  梦然瞧一眼床上的沈星海,方才她下手不轻,这会儿他昏得跟头死猪似的,也不必忧心他会突然醒来。
  她又扯了扯自己裙子上破了的那个大洞,冷声道:“我原本是想着你们两人都要去上界了,所以来送临别礼给沈师弟的,结果在院外听到他跟他那两个小徒弟的对话。”
  朱尔崇痛心疾首地怒斥:“等等,为什么你只想起给沈师弟送临别礼,没想起给我送?”
  “……不要关注这些不重要的细节。”梦然师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,最后长叹:“我听他对阿休跟黑石两个说,他明早要出一趟远门,大概过几个月回来,让那两小孩替他看着,等到宿垣前辈离去后就给他传信。”
  “他这是想跑?!”
  梦然复杂地看了眼沈星海,轻轻颔首:“是,他恐怕也是觉得自己这是占了去上界的名额,打算直接逃跑不去。”
  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  “所以我就直接等到他休憩,然后进来把他打晕了。”
  她说话的同时也拿起手中的剑鞘给朱尔崇看,却见只有剑鞘,剑早被拔出收回芥子囊中了。
  “我这次下手有些重,加上他昨晚神魂受了损,估计要昏个三五日了,你且带着他去见宿垣前辈吧。”
  她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朱尔崇,丢出一个芥子囊,轻笑着柔声道:“也给你备了的,拿去吧。”
  立在窗边的梦然唇畔浮起略显自得的笑,竟比洒落在她头顶的月光还要温柔几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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