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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边郑世杰从墙上取下吉他,“老板,你这少根弦。”老板走过来,果然吉他中间的一根弦被抽掉了。郑世杰很有经验地说,“少根三弦。”被陆离听到,扬声训道,“做点正事,好吗?这边死人了,你要唱一首吗?”
  郑世杰顶嘴道,“刑侦局干的就是这个活,死人有什么大惊小怪。“陆离打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郑世杰放下吉他出了门。陆离没去安慰他,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拧了一下门,没拧开,里面有人。他连拍三下,温妙玲在里边打开门。
  陆离皱着眉,“锁什么门,又不是真上厕所。”
  温妙玲解释道,“我是要……”但陆离已经意识到不对,转身锁了门,想想摸着门扶手又问,“不然你先出去?好大的杏仁味。”
  温妙玲说,“我全搜过了,没有氰化物。”陆离用鼻子深吸两口气,打开卫生间每一个抽屉和柜子,先闻一下,再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,“但确实有。”他再看了一圈卫生间,跪在地上趴在马桶盖上,摁了一下马桶按钮。陆离起身把马桶后盖掀开,盯着里边看。温妙玲凑过来,蓄水池里飘着一块毛巾、一个小塑料瓶和一双胶皮手套。她问,“人是在这儿杀的?”
  陆离小心翼翼把这些东西装进证物袋,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温妙玲跟在他后面。郑世杰拿着一沓护照从外面进来,“师兄,他们的护照都在这了。”
  护照有七本,陆离对郑世杰说,“查一下他们哪天入住,谁先谁后。”等郑世杰出去,他坐到沙发上先翻看娜帕的护照,再大致将每个人的护照翻一下。温妙玲坐到他旁边,陆离将护照递过去,“核实一下……”他突然想到池震,“池震呢?”
  温妙玲翻了个白眼,“陆队长,你搭档跑哪去了,你问我?”
  陆离拿出手机给池震打电话,那个时候池震倒是在旅社后门。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杀姐仇人是陆离的父亲,想着去警察局跟董局摊牌。池震没接电话,但让索菲进去打探一番。索菲出来说,“死了个女的,二十四岁,泰国人,叫娜帕,原名是索碧娜帕·崇帕尼,我学得像吗?”她还要了两张娜帕的现场照片,“你不是警察吗,进去就完了,让我来干嘛?”池震叫了阿亮来开车,是怕自己万一被董局杀了,能有人开车把索菲送回去。然而这些他觉得没必要告诉索菲,免得她也被卷了进去。
  陆离打不通池震的电话,也没放在心上。这时郑世杰已经问清八个人入住的前后,温妙玲在八张照片背面贴上双面胶做标记。而郑世杰真是对吉他念念不忘,又拿了起来,见陆离指着他,他笑道,“没三弦有点难,一六弦没有我倒是能给你弹一首。”见陆离板着脸,他只好放下吉他,但是忍不住在剩下的五根弦上拨了一遍。
  温妙玲将徐亮的照片拍在墙上,“最早住进来的这个孩子叫徐亮,下个月满十七,老板说在这儿住快一个礼拜了,从上礼拜三就在这儿住。他年纪不大,但最可疑,因为他什么都不干。”
  陆离打断她,“什么叫什么都不干?”
  温妙玲说,“这是旅游景点,他是头一个,住进来一礼拜,不出门,不下楼,衣服都不换洗,每天一桶泡面,还是喊老板送上来,永远合着窗帘,只要外边有什么动静,就拨开窗帘去看,还有最奇怪的一点是,他不用电脑,不用手机。二零一八年了,没手机的状态是很诡异的,你会看到,他一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在房间里乱转,再就是站在窗前,观察又有什么人进来了。”
  陆离盯着照片,“他是躲警察,还是在等人?”
  温妙玲说,“结论你来做,我就是把情况告诉你。”陆离看看她,“下一个。”下一个叫何心雨,在徐亮之后,比别人早来一天,今年二十六,背包客的样子,说是这几年都在旅行,来这儿参加音乐节。
  第三个是程飞,刚才挺喜欢说话的那个,洛杉矶UCLA读了八年还毕不了业。前年学校出了一件事,他回国了。
  陆离问,“什么事件?”
  郑世杰说,“一个叫Sarkar的博士七年毕不了业,一怒之下,把他的导师给毙了。被杀的导师叫Klug,讽刺的是,导师手底下,七年还不是最长的,枪击现场还有个八年没毕业的,这个人以同案犯的嫌疑审了半年,无罪释放。”
  陆离皱眉,“如果罪名成立,动机是什么?”
  郑世杰笑道,“把自己的导师杀掉,换一个好说话能毕业的导师,当然没人敢接收他。”
  第四个是冯婷婷,来自中国江西婺源。
  温妙玲不认识“婺”按着护照上的发音读,听上去有些怪。陆离摇头,“婺源,婺源古镇啊,那么有名,你可是讲中国话的。”温妙玲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“无所谓了,反正中国来的,在浙大读书,寒假来槟城看她男朋友。”
  “男朋友?她一个女孩只身从中国来,就住进着男女混住的八人间?”
  冯婷婷的男朋友在槟大,考试延后一天,把她安顿在这儿安顿一宿,行李都放在她男朋友学校,本来计划今天退房,在大马旅行。
  陆离仍然觉得不对,“男朋友是哪儿人?”大马人,还是中国人?浙大在杭州,跟槟城这么远,怎么认识的?温妙玲不在意,“互联网吧,这个重要吗?”陆离看了看冯婷婷的照片,21岁,白净清秀,乖乖女的模样。
  “下一个。”
  温妙玲贴上韦强的照片,“这是第五个,叫韦强,在农村做瓦匠,来槟城投奔他表哥。”陆离问,“他为什么住这儿?”想想觉得语气不对,解释道,“我没别的意思,我是说他是民工,而这里是国际青旅,很不搭。”
  温妙玲反问,“那他应该住哪儿?”
  “旅馆,他表哥的工棚?我也不知道,下一个。”
  第六个就是娜帕,泰国人,来看音乐节,昨天下午冯婷婷陪她去买的票,也是一个人自己来的,提着白箱子。那个白色箱子就在陆离脚边,他把箱子摊开,里边是化妆品和女士衣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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