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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从此人暴跳如雷的怒骂中,俞善才听明白,原来修剪桃树不能一蹴而就,尤其是已经定型的盛果期桃树,剪枝是有讲究的,多次修剪才是正理。
  这丁小川不管不顾的一下子剪到位,桃树就伤着了,这是创伤性的出胶,而且出的胶,俞善看着还挺熟悉,这不就是桃胶吗?
  这东西,能吃啊……
  桃胶可是做糖水的好材料,采了回去,糖水铺不就多了道桃胶银耳红枣莲子羹吗?
  倒是错有错着。可俞善想了想,有错是一定要罚的,这件事处理得不好,只会给人留下心慈手软的印象,日后若是有人再犯错,也指望着自己轻轻放过。
  于是,俞善觉得要先找个台阶下,转脸看看古大夫:“这是桃胶吧?”
  “不错!桃胶又名桃花泪。”古大夫凑上前摘下一点桃胶,径直放进嘴里尝了尝,捏着胡子,晃着头背诵医典:“桃树、杏树皆可出胶,其枝、皮受损之时,久则溢胶,味甘苦,性平,能和血益气,口含则生津止渴。”
  宋庄头一听就精神了:“大夫,这桃树出的胶,难不成是味药?”
  是药好啊,只要能用、能卖钱,小川这孩子也算是歪打正着立了一功啊!
  多多少少挽回些损失,哪怕让主家打一顿记个教训,也好过打死泄愤,甚至卖出庄子,与家人生离。
  看桃园的黑瘦庄奴也傻眼了,桃树极易生胶,只不过受损以后出得更厉害而已。这桃胶要真是味药,以前他们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?
  丁小川也不哭了,满怀希冀地看向俞善。
  “是药,更是一味补品。取下来拿桑灰水泡去杂质,再捞出晒干即可封存。”谁知古大夫又道:
  “可惜这桃胶乃桃树精华所化,出胶以后树势轻则衰弱,重则枯死,出这么多桃胶,这些树今年怕是挂不住果子了。”
  众人果然看到桃树下散落了一地的落果,枝叶也微微泛黄。宋庄头和丁小川原本已经稍稍松了口气,又提了起来。
  “桃树出胶总归对树的寿命有碍,为了桃胶故意损毁树木更是杀鸡取卵,要不得,以后桃园暂时还是只收些天然的出胶,绝对不可割树求胶。”俞善一锤定音,几人连忙收敛神色,开口称是。
  “不过,”她清咳一声,又接着说:“好在这次只是因为修剪不当,而不是染病。总之,先把桃胶采了,再给剪枝的截面涂些药,受损的桃树多施肥将养些时日,看看能不能救回来吧。”
  “是、是,小的马上就做。”看桃园的黑瘦汉子名陶福,见俞善也不提罚他看树不力的事情,庆幸自己过一劫,赶紧连声应下。
  宋庄头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还傻呆呆的丁小川,按着他齐齐跪地向俞善讨饶:“主家,给这小子一个改过的机会吧,认打认罚。”
  俞善赞同地点头:“是要罚,而且是重罚。”
  宋庄头看准了俞善心软,故意作态,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。
  俞善沉着脸对丁小川说:“念在你这次是无心之失,而且是初犯,这二三十棵桃树,要浇水、施肥、上药全由你一个人打理,精心看护不能再出半分差池,你可服气?”
  “服!小的谢主家,以后一定听师傅的话,不会再这样的犯错了。”丁小川重重一磕,抹了把眼泪,他快吓死了,以为主家会把他卖掉。
  见把这小孩吓住了,俞善也暗舒了口气,还能怎么办?十三四岁的孩子,除了吓吓他,让这小孩长些记性,难不成真的喊打喊杀?唯有罚他多出些苦力罢了。
  除开这些受损的桃树,整片桃园已经硕果累累,拳头大小的桃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,白里透红,十分诱人。整个园子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桃香。
  俞善对宋庄头说:“桃树易生虫,等采摘了桃子,你使人试着在桃园里养些鸡,即可以让鸡吃掉果园里的杂草和害虫,鸡粪又可以为土壤提供肥力,日子久了,卖鸡也是一笔进项。”
  她以前吃过老乡家里用这种方法养出来的鸡,整天充分户外锻炼,又吃虫、草天然食材,鸡肉又结实又嫩,炖出的鸡汤也金黄喷香。
  更妙的是树上的桃子,养分足,格外的脆甜,老乡还给起了个名字叫鸡屎桃……嗯,总之除了名字一切都好。
  “这……”宋庄头闻言有些犯难,嘴里像吃了黄莲般发苦。
  庄子上一点儿现钱都没有,鸡苗这一笔钱还不知道从哪儿出,再让庄奴们替主家喂鸡,又添一份辛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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