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情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这样平静而美满的生活,才刚刚过上几天,俞善绝不允许柳永寿那个无赖来破坏。
  柳永寿觉得自己最近运道不好,就是从输掉一大笔钱开始的。
  从前打过多少回婆娘都没事,偏偏那天,莫名其妙就因为什么夫殴妻的罪名被抓进大牢里,又糊里糊涂地“卖掉祖宅”、“卖掉妻儿”抵了赌债。
  从牢里被放出去以后,他无处可去,一回村才意识到自已无家可归了。
  原先属于他的青砖大宅现在归了东邻,东邻号称是从赌坊手里加价买来的,房契一应俱全,容不得他抵赖。
  虽说那卖宅子的手印是自己按的,可柳永寿后来想想,总觉得自己当时在牢里被金爷那么凶神恶煞的一逼就慌了神,只一心想着脱身,完全没想什么后果。
  回到村里才发现,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,好像一夜之间全柳庄的人都知道他赌输了家业,连唯一的儿子都抵给赌坊了。
  其实这该归功于俞怀安,得知俞善做的手脚之后,果断把事情彻底宣扬出去。
  柳永寿这等败家的行径,被族里狠狠行了一通家法之后,就打发他凑合着在柳氏祠堂外的一间破茅屋里过活。
  柳永寿脸皮也厚,整天游手好闲啥也不干,到饭点儿就跑到村子里同姓的族人家里,东家蹭个饼子,西家蹭碗稀粥,饥一顿饱一顿的,总算是勉强果腹了。
  可这一来二去的,更是招了同族人的厌弃,等他再上人家的门,多半就吃的是闭门羹了。
  在村里混不下去,柳永寿又好手好脚地,想到外面讨饭都不成。他实在没办法,只能跑到石江码头去扛大包,卖苦力。
  偏偏这人又干不来重活,一天赚那几个铜板的辛苦钱,宁可不吃不喝也要往赌坊里走一遭,就盼着哪天时来运转可以,发一笔横财!
  可惜有赌必输,输多赢少,柳永寿赌红了眼,闹着要赊帐,赌坊知道他现在穷得叮当响,自然是不肯借钱给他。
  于是柳永寿穷到末路,竟然把主意又打到被他卖掉的妻儿身上。
  赌坊的金爷被他纠缠了几回,本来打算教训他一顿,后来想起吴志兴当时的嘱托,干脆又把话传过来,声称等这边有了回复再行事。
  对见过大风浪的金爷来说,一个柳永寿而已,在他眼中就跟只臭虫没什么两样,轻轻松松就可以捏得死死的。
  他知道当初吴志兴也是受人之托。
  混他们这一行的,三教九流什么样人都有,最值钱的不是银子,是人情,是人脉。
  金爷既看中了吴志兴是衙门里的人,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使唤得动吴志兴,所以干脆把主动权推过来。
  俞善闻言沉思了一会儿,她觉得这个金爷也没安什么好心。
  当初找此人办事,就是因为柳永寿在他的赌坊里欠下巨债,为了做局让俞馨娘母子俩离开,不得已而为之。
  为此,俞善在三十两连本带息的赌债之外,又额外多付了十两银子,当成金爷做那场戏的酬劳,也算是人钱两讫,互不拖欠了。
  俞善觉得,这金爷之所以放纵柳永寿这样蹦跶,恐怕还是想从吴志兴这边下手,把俞善给找出来,好卖个天大的人情给她。
  至于什么是天大的人情,呵呵,人命关天啊。
  恐怕只要俞善这边稍加暗示,那金爷就有百般手段可以料理了柳永寿,而与此同时,俞善也就有个把柄捏在了这位金爷的手中。
  至于这个把柄可以用来做什么?
  也许这金爷现在还没想干什么,只是想未雨绸缪地先弄几道护身符,可俞善却十分不愿意授人以柄,日后再受制于人。
  金爷既然能在三教九流中混出头,心狠手辣也在所难免;能稳稳当当地开着赌坊,说明此人行事肯定不乏手段。
  跟这样的人打交道,无异于刀尖起舞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