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丐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说着,便拿举起大酒葫芦,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酒,慢腾腾踢踏着破草鞋走了。
  待柳泰成回来,哪还有老丐的踪迹?
  他懊恼地想,刚才自己就该扯住老丐,问问他姻缘之事,不该让他调虎离山地跑了。
  往回走时,他又想起刚才老丐那番话,说晚晴碰到姻缘便会堕入红尘,这是什么意思?
  不管了,谁人不是在万丈红尘中?自己愿意和她在这红尘中打转,谁也管不着!
  却说这厢,晚晴在老丐那炷香倒下的最后一刻,醒了过来。她见娘亲扑在自己身上,抽噎不止,又用手一摸,脸上全是血腥味,不由低低道: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  阖家老小一见她竟然醒来了,都喜极而泣,纷纷围着她过来询问。
  杜宇恢复了往日的慈爱,和蔼道:“晴儿,你昏睡了这么久,自己知道吗?”
  晚晴迷迷糊糊地说:“并不觉得睡了很久,只是刚才我梦见到了一处宴会上,那宴会上酒舞笙歌,珍馐美味琳琅满目,似不是人间之物。
  又见人影幢幢,人人身上的裙裾衣衫都精美异常,却看不清他们的脸。我茫茫然坐下来,就听一青衣童子惊呼道:‘姐姐这么快就回来了?’
  接着便听一个长髯须眉的老人道:“既回来了,饮盏酒吧。”说着,就有绿衣小鬟替我斟酒,我一尝果然鲜美异常,待要发问时,忽听得娘亲在门外声声唤我。
  我见那宴席上的人似若未闻,只好老着脸起身问道:‘可否请我母亲也来宴席一座?’
  那些人一听我说‘母亲’二字,面面相觑后,便轰堂大笑,都异口同声道:‘你果是尘缘未了,快去快去……’
  就有刚才斟酒的小鬟直拉起我,送到门外了。奇怪,门外却也未见娘亲,再睁眼,就见到你们了。”
  大家听了她这番神奇境遇,不禁又惊又喜。惊的是她果真命悬一线,差点就要赔上性命;喜的是她听了娘亲呼唤,最后一刻还是回来了,不然,这杜家顷刻之间便要家亡人散。
  宁夫人一把搂住女儿,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双手摩挲着女儿的脸道:“好女儿,你还是舍不得娘亲,幸好你舍不得娘亲,幸好你舍不得娘亲……”
  晚晴给娘擦着眼泪,虚弱地说:“娘亲,女儿这辈子都要和您在一起陪着您……”
  宁夫人哭得说不出话。
  杜宇缓步踱出去,在门外偷偷擦了擦眼泪,对着在外面跪着的三个仆从道:“别哭了,去把那些白布什么的处理一下吧,小姐没事了。”
  谁料郑妈妈却一个跟头栽在地上,众人看时,却见老太太已经咽了气。她本年事已高,又接连熬了几个通宵,可能身体终于不堪负荷,竟然一命归西了。
  杜宇见状,长叹口气道:“也罢,去把那些东西给郑妈妈用了吧,也算她为小姐挡了一劫。”
  众人听命,赶紧发送郑妈妈去了。
  晚间,宁夫人知道了此事,少不得也去棺前哭了一阵子,因记挂着女儿,便草草让人抬了棺木出去掩埋,又让家人四处点艾蒿驱邪,洒扫庭除。
  见了杜宇,宁夫人也不理他,杜宇也深愧自己一时冲动做下错事,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夫妇估计也活不成了。
  没想到裴家竟然这般丧尽天良,做这种瞒天过海、暗度陈仓的事情。他裴家两代人,竟然都想骗自己最爱的人去做妾室,这血海深仇算是解下了,自己只要活着一天,断无可能再和他家有任何瓜葛。
  平静下来,他想想此事当不是女儿利令智昏,而是上了裴家的当,但他无论怎么问,女儿一口咬定是自己愚痴,一时糊涂才做出了傻事,与裴家无碍。
  杜宇知道女儿必是在掩饰什么,也曾想去裴家问个究竟,奈何女儿苦苦哀求自己,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。
  他想一想,究竟自己的女儿也没吃亏,如果吵嚷出去,反倒坏了女儿的名声,只好哑忍下来。
  而今风波暂定,他又重新梳理此事,还是觉得整件事过于诡秘,裴家竟敢诱骗自己的女儿为妾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——
  可最奇怪的是,自己前几日在洛阳忽然接到了一封未曾署名的书信,说家中有急事,让他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,尽快回京处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