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、冬去(二十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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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晚云望着她,没再说话,少顷,继续吃面汤。
  *
  整整一日,都不再有裴渊的消息。
  晚云独自待在房中,想了很多。
  这八年来,她不可谓不上进,拥有了让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学识和手艺,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之一。也是因此,她有了来找裴渊的底气,希望能像许久以前那样,能与他朝夕相处。
  但仅仅一夜,这自信就破灭了。
  她当年曾问过裴渊,为什么自己不能留在他身边。
  ——“跟着我,你随时会没命。”那时,裴渊答道,“就像今日这般,你跟着我,也是累赘。”
  累赘……
  晚云想,裴渊确实聪明,一语成谶。
  而梳理一番之后,她忽而清醒。自己离强大还有很远很远,虽然一心想帮裴渊,但如果不够强,就反而真的会成为他的累赘。
  就像昨夜一样……
  滴漏声声,丑时已至。
  晚云一整日浑浑噩噩,想得太多,终是累了,蜷在榻上睡了过去。
  房门支呀作响,迷迷糊糊间,她以为是风作祟。直至有一丝凉意佛开她的安全感,晚云顿感毛骨悚然,一下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只见有个人影正反手关上门,慢慢走入灯光之中。
  待看清来人,晚云长吁一口气。
  是谢攸宁。
  他略带歉意道: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  谢攸宁所说地帮助,是让晚云借他一匹马。
  晚云想到了他的马,狐疑道,“军营里有的是良驹,为何向我借?”
  谢攸宁叹气:“我也知道你的马不好。”
  “我问的不是这个……”
  谢攸宁揉揉鼻子:“公孙叔雅当下让我听候发落,我的马和侍从都被收了,身上没有钱,又不能跟别人买……”
  “既然如此,你要马做什么?”晚云警觉起来,“莫不是也要叛逃?”
  “当然不是!”谢攸宁即刻否认,“我谢攸宁堂堂河西道右领军将军,永宁侯世子,岂会做出那等无父无君之事!”
  见晚云仍然戒备地看着自己,谢攸宁只得道:“我与宇文鄯不一样,他家就剩他一根苗,我家一百多口都在京师,还有五百多口族人在江州,我若叛逃,全家都要遭殃。莫说我家一向忠心耿耿,就算我狼心狗肺,也做不出这等事来!”
  晚云不置可否:“那你借马做甚?”
  “这你不必管。”谢攸宁道,“这你放心,我绝不是白吃白喝,日后还你一匹大宛良驹。”
  晚云不为所动:“你不说,我就不借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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