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九、冬去(二十九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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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自幼在男人堆里长大,纵然师父等长辈们总是道貌岸然,可她师兄王阳和一众同龄师兄弟们,却个个都是不安分的,私下聚在一起就不正经起来。
  从他们的嘴里,晚云早早明白了男女是怎么回事。仁济堂弟子个个都精通人体,说起那事,有理有据,融会贯通。
  就在去年的年夜饭上,晚云被师弟们抓包偷听。师兄王阳义正言辞地教训她一顿,最后,弱弱地问她偷听过几次。
  她掰着手指数,每掰出一根手指,王阳的脸色就阴沉一分,直到她数完十根手指还没数完,他已然绝望。
  此后的好几个月,她师父和师兄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。
  经过这等的历练,晚云再听到谢攸宁和杜重阳这自以为隐晦的荤话,只觉幼稚。
  等幼稚鬼谢攸宁终于酣畅地聊完了,杜重阳告退,方对晚云正色道:“我下午出发去玉门关,至少要八日。若遇雪天,须十天。不过途中有瓜州、沙州二城,不那么艰苦。你如何打算?”
  “我随你去。”晚云毫无犹豫地说,“玉门军随行么?”
  “只带越骑三百,其余交给孙凤亭。”
  “你不在,不怕这里又出乱子?”
  谢攸宁摇头:“他们犯不上冒那个险。这些将士的来历我都查清了,家人都在中原,跟着宇文鄯造反,得不偿失。我已经与他们陈明厉害,他们只要按兵不动,便是帮了大忙,将来少不得论功行赏。”
  晚云想了想,觉得有理,点点头。
  说到正事,晚云问道:“你觉得,当下玉门关情势如何?”
  “不知。”谢攸宁道,“不过九兄一向行事周到,言出必果。他要做的事,定然会坐到。”
  这一点,晚云倒是从未怀疑过。听到谢攸宁这么说,她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。
  “还有一事,我要问你。”谢攸宁又道。
  “何事?”
  “你究竟为何去玉门关?”
  晚云继续吃菜,头也不抬:“我先前与你说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?”
  是不许问她为什么。
  谢攸宁撇了撇嘴角。
  “我可与你交换秘密。”他又道,“你问我问题,若我答得不错,你便也回答我的,如何?”
  晚云夹一口菜:“不如何。”
  谢攸宁不快:“我把你当朋友,朋友间不该坦诚相待么?”
  “是该坦诚相待,但并非没有秘密,那很难。”晚云道。
  谢攸宁看着她,目光怪异。
  “你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人,怎说话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。”他说,“仿佛谁也不放心上。”
  “谁说我谁也不放心上。”晚云道。
  “既然放心上,便要坦诚相对。”谢攸宁道,“你我昨夜既然有了过命的交情,便是生死兄弟。你问我什么话,我都会告诉你,你也须如此待我。”
  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宇文鄯坑了。晚云心里默默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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