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九、冬去(五十九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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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窗外北风呼啸,她的话语却像阵阵春风,将凌厉的锋芒全部融化。
  她端坐在榻上,如水的眼眸洒落点点星芒,带着些许青涩。
  真诚和真挚则似一面纯净无痕的镜,见你,亦见我。
  裴渊深深地看着她,未几,却抬起头,坐直了身体。
  “阿兄不累了?”晚云讶然。
  “已经歇好了。”裴渊将一只隐枕拿过来,靠在身后,看着她,“你定然还想与我说说姚火生。今日见他,你们说了什么?”
  晚云知道裴渊是个闲不下来的人,只得道:“他跟我道歉了。”
  因得方才说的那些话,晚云的心头仍慌乱,她一边说话,一边将旁边放着的裴渊的大氅拿过来,用一把毛刷除尘。
  “道歉?”裴渊问,“如何道歉?”
  “说要把河西诸州的四间铺子给我,当做赔罪。”
  这话,让裴渊有些始料未及。
  他的眉梢微微扬起:“你收了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晚云道,“我不要。”
  “为何?”
  “他是个叛党。”晚云闷闷道,“死了那么多的人,都与他脱不开干系。”
  裴渊沉吟,却道:“他的东西,按律要充公。不过他若有求,倒不是不可。可让杜襄先去盘查一番,若无麻烦,再交给你。”
  晚云诧异不已。
  “阿兄的意思,让我收下?”
  “为何不收。”裴渊道,“你平白被他卷入这场乱事之中,流落至此不得回乡,他既然赔礼道歉,这就是你应得的。”
  晚云没想到裴渊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道:“可他做的那些事……”
  “那是另一回事,与此无关。”裴渊打断道,“死伤的将士,我要他以命相偿,既是算账,便该一笔一笔算清楚。”
  晚云无言以对,点头:“我听阿兄的。”
  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裴渊又问。
  “还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,”晚云仔细回想,老实道,“我之前曾邀请他去东都做客,他说有些感动。”
  裴渊不置可否:“还有呢?”
  “还有,他说起天家……”晚云才说出口,不由得顿了顿。她感到他在看她,于是接着说,“他过去曾在前朝为质,说天家薄凉,大概过的并不好,感慨身世悲凉。”
  裴渊没答话,却道:“云儿,那衣裳值得你摆弄这么久?”
  晚云愣了愣,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手上的大氅。
  “阿兄方才回来也不抖一抖,沾了许多尘土。”她说。
  “那衣物自有人料理。”他将大氅拿开,“你不必动手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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