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二、冬去(六十二)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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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晚云说要亲自看守,就是半步不离的意思。
  这理由名正言顺,她搬了张小塌到床边占着,谁来也不让,谁劝也不走。
  楼月很是看不顺眼,低声道:“常晚云,你一个女子,陪着师兄过夜,像什么话。”
  晚云无所谓: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我是女子?要有人知道了,那便是你说的。你要使坏,我又如何拦得住?”
  竟然反过来威胁他。
  楼月啧啧两声:“天下第一厚脸皮,佩服。”
  晚云笑纳:“承让。”
  裴渊喝完药就睡了。
  那药有助眠的功效,他一觉睡得极沉,直至天亮才醒。
  感觉恍如隔世,兴许因为睁眼看见冬日刺眼的晨光,也兴许因为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人。
  他仔细打量片刻。
  小时候在山居时,她因为淋了寒潭水高烧不退,他也曾这么守了她一夜。
  她睡相很好,一旦睡着,不吵不闹。如今也是,就是眉眼长开了,退掉了原本的稚气,变成了个貌美的小娘子。
  他抬手摸摸她的脑袋,她倏而苏醒,见到裴渊看着自己,朦胧的双眸展开笑意。
  “阿兄醒了?”她揉揉眼睛,伸个懒腰,随即起身给裴渊倒水。
  但大约是因为久坐腿麻,她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  “当心。”裴渊正要起来,却被晚云按了回去。
  “无事。”她傻笑一声,一瘸一拐地给他倒了水,而后,依旧坐在床边。
  趁着裴渊喝水的空隙,晚云摸摸他的额头,说:“降下去些了。”然后忙里忙外地倒腾了个新的冰囊。
  “阿兄饿么?用些粥糜可好?”她雀跃地问,那精神劲像一只早起的黄鹂鸟。
  裴渊笑了笑,不答却问:“你昨夜就这么睡了一夜?”
  “这有什么,我在仁济堂照料病人,守夜乃家常便饭。”她说罢,继而又问:“阿兄可还头疼?我给阿兄施针?”
  裴渊拉住她,让她坐下。
  “好多了。”他说,“多谢。”
  晚云得了夸奖,双眸放出光来。
  她高兴地扬了扬脑袋,道:“阿兄奖励我可好?”
  裴渊被她的神色感染,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  她抓住了机会,赶紧问:“阿兄告诉我,早前和谢三郎经过东都,为何不去看我。”
  裴渊微微僵住,抬手揉了揉额头,说:“还是头疼,你方才说要替我施针?”
  这可谓明晃晃的转移话题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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