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一十六、夏至(七十六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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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裴珏干笑一声:“二兄可真会玩笑。”
  裴安却道:“管封家好啊,左仆射群臣之开模,皇后后宫之表率,三弟若跟他们,还要什么太常寺?那鬼地方人多事杂,还处处要看父皇的脸色。听说左仆射对家人甚好,个个出门都是豪奴,必定比父皇好伺候多了。”
  “二兄当真喝多了。”裴珏收起笑脸,压低声音,“怎么能在这地方议论父皇,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,对二兄不利。”
  “不利?”裴安笑出声来,“我还以为京城里,只有我找别人的麻烦。”
  “二兄哪里话……”
  “我还要学学三弟。”裴安意味深长,“心放宽些,广结善缘。谁也不得罪,才能成大事。我想,你母亲若在天有灵,看了也必定安心。”
  裴珏看着裴安,裴安也看着他,这回似乎倒转了过来。裴安笑嘻嘻的,而裴珏依旧含笑,却目露寒光。
  裴珏的声音淡淡:“二兄为何提起我母亲?她已过世多年。”
  裴安眨眨眼:“去世多年便不能提了?莫非你已经将她忘了?”
  “在我心中,母亲从来不曾离去。”裴珏道。
  “是么。”裴安唇角弯了弯。“只怕她未必想只这么被你捂着,她要血刃仇人才好。”
  裴珏淡淡地说:“母亲没有什么仇人,她走的很平静,嘱咐我好好活着。”
  “原来如此。”裴安微微抬眉,“传言里说,你母亲被奸人陷害,是被冤枉的。既然走的平静,看来也没有什么冤情。”
  裴珏看向裴安,面无表情:“我不知二兄从何处听来母亲被陷害这等谬论。”
  “流言着实害人不浅。”裴安露出了然之色,叹口气,拍了拍裴珏肩头,“为兄有些醉了,无意冒犯,叫你想起了伤心事,着实惭愧,自罚一杯。”
  说罢,将就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  裴珏仍沉着脸,道:“二兄哪里话。我也喝了许多,身体不适,若二兄不介意,我便先行一步了。”
  说罢,他站起身来,向裴安一礼。
  裴安点点头,微笑:“去吧,路上让人扶着些。”
  裴珏没答话,才转身要出去,外头便匆忙进来了个随从,在裴珏耳畔耳语几句。
  裴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,却侧着耳朵仔细听,隐约听见个“五殿下”。
  继而见裴珏神色一惊,道:“去请姜医监前往。”
  那随从却为难道:“姜医监正在朱雀门外跪着呢,而且,此事他避嫌才好。”
  裴珏一拍脑袋,皱着眉又想了想,道:“去太医署看看何人当值,将人悉数带往吴王府。”
  随从领命离去。
  裴珏又回头看了看裴安,做了个揖,赶紧离开。
  裴安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,石稽从屋外进来,裴安问:“出了何事?”
  “大事。”
  裴安仍不住砸他,“大事还卖关子?”
  石稽拱手道:“五殿下在府中自尽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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