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8 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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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何氏在屋里听见响动,生怕儿子又干坏事,忙喊了一声:“是大郎吗,这么晚了不睡觉,在外间屋蘑菇什么?”
  大郎见小媳妇儿亲了自己一下就想跑,一呲牙,胳臂一伸就把小媳妇儿搂在怀里,蛮牛的力气大,稍微用点儿劲儿,碧青就动不了,刚要喊,给大郎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,心说,勾起了你男人的痒痒来,就想跑,门儿都没有啊。
  生怕他娘出来,大郎扬声道:“没干什么,帮碧青晾衣裳呢。”说着用脚踢了盆一下,听他娘不说话了,大郎才单手把衣裳抓起来,手一扬就把衣裳搭在绳子上。
  碧青怕他乱来,用力踩他的脚,可这头蛮牛跟丧失了知觉一般,吭都不吭,手自然也没放开她。
  衣裳搭好,一弯腰把她抱起来就进了西屋,放到炕上山塔一般的身提就压了下来,碧青吓坏了,果然男人的火撩拨不得,自己就碰了蛮牛的脸一下,这厮就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不成。
  碧青刚要挣扎呼叫,就听蛮牛在她耳边道:“媳妇儿,乖乖让你男人亲几口,今儿就放过你,不然……”后头话不用蛮牛说,碧青也能猜得出来。
  这个世界碧青的年纪才十三,可她本身的年纪可比蛮牛大,身体不成熟,可思想成熟,给一个男人压在炕上,身体贴着身体,碧青发现自己竟不自觉有了些反应,不禁脸红,生怕蛮牛干别的,忙点头。
  大郎笑了一声:“媳妇儿要是早乖点儿听话,也省的我收拾你。”说着,放开碧青嘴上的大手,没等碧青求救呢,大嘴一张就堵住了小嘴。
  碧青都不记得给这头蛮牛亲了多久,总之蛮牛放开她的时候,她觉着自己的嘴唇生疼,怀疑给这厮咬破了,蛮牛这哪是亲啊,简直就是啃,会不会接吻啊,再这么来几回,碧青怀疑自己的嘴唇都得烂了。
  不过,从蛮牛粗鲁的动作来看,一定没找过女人,本来碧青还以为蛮牛至少应该嫖过,大军一路进京,过州府县郡的时候,那些州府的低等妓院最是高兴,一窝蜂出来,就在营房边儿上扎一个花帐,也不是那些高等青楼里的清吟小班,就是赚的皮肉钱,远征回来的大兵在她们眼里都是肥羊。
  这些碧青是听小五媳妇儿跟自己说的,小五常跟他媳妇儿说这些有的没的,自己多少就知道了些,大头兵都免不了开荤,更何况,蛮牛是立了军功的人,又跟在校尉身边,精虫上脑,看见头母猪都得扑过去,没想到竟是个没干过的。
  碧青都不知道,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,高兴蛮牛至今还是个处男,算了吧,处男更可怕好不好,就看她的嘴就知道了,如果能选,碧青宁愿选一个花丛老手,至少不会受太多罪,就蛮牛这样儿的,将来圆房的时候,有自己的好儿吗。
  不过,圆房还早呢,蛮牛也不常回来,自己现在想这个没必要,总之,转过天一早大郎就走了,走的依依不舍,一步三回头,一想起小媳妇那张红润润的小嘴,大郎真想往回走,可军令如山,轻忽不得,这个道理大郎还是懂的。
  想起怀里小媳妇儿那瘦弱的身子,大郎叹了口气,他娘说的是,小丫头现在经不住自己折腾,想吃还有的等,好在早晚是自己碗里的肉,有盼头。
  出了王家村走上大道,望不见家了,大郎摸摸背后的包袱,心里暖暖的,包袱有些沉,里头装的有给校尉跟兄弟们背的番薯,还有小媳妇儿蒸的发糕,东西寻常,却是自己媳妇儿的一番心意,也给校尉大人跟兄弟们尝尝自家种出来的东西,还有小媳妇儿的手艺。
  别看小媳妇儿这会儿抱不成,可瞅瞅营里那些兄弟们的媳妇儿,哪个比的上,常老六说他婆娘白,自己小媳妇儿也不黑,大牛说他媳妇儿俊,有自己媳妇儿好看吗,等过几年,小媳妇儿长成了,拉出去让他们见识见识,啥叫白,啥叫俊,啥叫能干,啥叫会过日子……大郎越想越美,巴不得赶紧回去好显摆显摆自己媳妇儿,脚下生风,奔着冀州府去了。
  不提大郎,且说碧青,大郎走了也算松了口气,不用再跟蛮牛动心眼子,消停了许多。今年雪多,还没进腊月呢,就下了两场,进了腊月更是一场挨着一场:“倒也不下个痛快的,这么一点点儿零碎着下,叫人看着都不爽利。”碧青从外头进来,掸了掸鞋上雪,一边儿叨咕,一边儿把手里剪好的喜字递了过去。
  桃花娘借在手里瞧了瞧道:“倒是你这喜字剪的周正。”说着朝窗户外看了一眼道:“你呀到底年轻,有些事儿还不大懂,这样的雪才好呢,太大了怕闹灾,不下雪,明年的庄稼可就不成了,这么着才好,润着地里的麦苗,等开春雪一融就能蹿个高,瞧着外头的雪,就能望见明年又是一个好年景儿。”
  说话儿让着碧青坐到炕上,叫桃花给碧青倒水,叫了两声才羞羞答答的进来,见了碧青脸红的都不敢抬头,快出门子的新娘子,总是有些害臊,给碧青倒了水就忙跑出去了。
  桃花娘道:“我家大丫头是个老实头,手里的活儿倒是拿得起来,可就是性子软,她婆家是书香门第,祖上中过举,家里的日子虽寻常,小子却多,姑爷还是个行三的,上头两个嫂子,下头还有俩兄弟,一个大姑姐,一个小姑子,都没出门子呢,也没分家,咱家小门小户的,我这心里就怕大丫头嫁过去吃亏。”
  说着叹了口气:“当初若不是她堂婶子亲自开口保媒,我跟你叔也不会攀这高枝儿去,嫁个平常人家,吃穿上差些,日子好歹过得去,不用这么提着心,就怕你妹子受气。”
  碧青这才知道,为什么王富贵两口子这么舍得给桃花置办嫁妆,这是嫁了高门,怕闺女过去受气,指望着嫁妆单子体面些,能给闺女做点儿脸呢。
  这个时候,女人的命运跟买彩票差不多,自己不也一样,一口袋黍米就从沈家村嫁到了王家,这是赶上婆婆心地好,小叔子懂事,丈夫虽说是头蛮牛,到底不是什么奸恶之辈,才有如今的小日子,要是赶上个坏心的婆婆,不拿女人当人看的丈夫,自己哭都找不着地儿,就算满脑子想头也白搭。
  所以桃花的事儿,自己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安慰桃花娘:“桃花妹子厚道,自然就有福,就算大姑姐小姑子都在,咱又不缺礼儿,还能平白的欺负人不成,婶子放心吧,只要妹夫对桃花妹子好,等分了家就算熬出头了。”
  桃花娘点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说,咱们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,忍忍就过去了,俗话说,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,总有熬出头的一天。”说着,想起什么道:“我这儿正有事儿要劳烦你呢,你妹子出门子那天,得有个人送,杏果儿年纪太小,去了也没用,桃花倒是有个亲姨,可咱们这边儿的规矩是姑不接姨不送,这亲姨送不得,你富贵叔就想到了你,说你是个福气人儿,让我跟你说说,送你妹子过去。”
  碧青忙摆手:“这可不成,虽说不懂,可也知道送亲得全和人,我爹娘婆婆虽在,公公却没了,哪能算全和人呢,送不得,送不得。”
  桃花娘道:“这话儿说的就差了,你嫁过来之前,你公公就没了,碍着你什么事儿,村子里谁不知道你福气大,真忍心瞅着你妹子孤零零的嫁过去不成……”
  桃花娘足说了一车好话,目的就是为了让碧青答应送亲,碧青实在推辞不过,只得应了。心里纳闷,桃花那个堂叔是县衙里的主事,保媒的又是堂婶子,从哪儿找不出个送亲的人呢,非得让自己去干什么。
  还有,记得桃花娘先头说订的刚入冬的日子,怎么这都腊月了才娶,家来问了她婆婆,何氏叹了口气道:“这高门哪是这么好嫁的,这事儿倒是听说了,桃花那个女婿家了不得,听说祖上曾经当过举人老爷,她那公公也是个秀才,虽说如今家道落了些,到底是书香门第,跟咱庄户人家的闺女不般配啊,亲事虽应了,日子却一拖再拖,不是你富贵叔找上门,还不知今年过不过得了门呢。”
  “狗屁的书香门第。”王兴儿娘呸了一声:“我娘家跟周家一个村的,一家子懒得□□儿生蛆的主儿,家里好几十亩好地,有一大半都赁出去给别人种着,剩下那几亩还不上心管,堂堂的男人家都不下地,在家吃闲饭,闺女更不干,成天在家里不知道干啥,全家那么多人,就两个娶进门的媳妇儿,干地里的农活儿,这还瞧不上呢,嫌是庄户人家的闺女,这么一家子混账,就算识几个字管什么用,也没听说哪个中了状元回来,就那个爹考了个秀才,成天之乎者也的,不知道还以为多大的学问呢,就我瞧,还没大郎媳妇儿有学问呢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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