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这房间?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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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唇瓣开了又合,本想说“不会”。
  可是,她不是没骑过马的人,她当然知道马的脾气,不仅会把人甩下来,还会用蹄子刨着地面,在旁边打一个响鼻,仿佛在说“看吧”。
  她急的是不知道怎么反驳,气的是他说得对。
  而那腮帮子又要鼓起来的模样,落在男人眼里,却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来。
  “先学滑冰。”
  俞琬眼睛亮起来,像有人在漆黑夜空里撒了一把星星。“好。”
  她跟在他后面,踩着他的脚步走下楼梯。
  楼梯拐角处那幅油画还在,金发蓝眼的女人,身着一袭蓝色长裙坐在画室里,灵缇犬温顺地趴在脚边,画中人似是目送着女孩走过去,唇角噙着笑。
  ——————
  第二天清晨,俞琬是被鸟唤醒的。
  不是柏林城里叽叽喳喳的麻雀,而是在华沙听过的,树林里闻其声而不见其影的鸟,声音清越,像玻璃棒于瓷碗边划上一圈。
  她睁开眼来,天花板上那条裂缝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玫瑰石膏花线,这才恍然记起,这里已不是医院了。
  女孩翻了个身,旁边枕头是空的,克莱恩睡的那半边被子掀开着,伸手摸了摸,床单是凉的,他起来得有一阵了。
  她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过去把窗帘拉开。
  花园在晨曦中缓缓铺开,一只红胸脯的知更鸟站在老橡树的枝头,小家伙歪着头,仿佛也在打量她,不期然便振翅飞走了。
  九年前,她站在那棵橡树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知更鸟也在,也许是同一只,又也许是它的孙子辈了。
  昨天参观完,他们就回卧室休息了,可那休息又不只是休息,一进门,她就被克莱恩缠着干那事,许是不用再担心被投诉的缘故,这男人更肆无忌惮了些。她都不记得是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睡着的,只知道最后一次望向窗外时,天边都泛白了。
  腿酸,腰酸,浑身都酸,可心里却是满的。
  那张“长颈鹿马”的画纸就放在床头柜上,她看了一会儿,唇角微微牵起来。
  俞琬穿上衣服,走出卧室去。
  走廊很长,两侧的水彩画记录着这里的四季,路过夏天那副的时候,脚步缓了下来。
  画中的橡树亭亭如盖,白色长椅面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。她当年坐在那儿,膝头摊开一本书,可一下午都没读完几页,因为花园太好看了。
  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,那时她也是扶着这个栏杆往下走,穿着白色小皮鞋,鞋面上蝴蝶结的小尾巴走路时一颠一颠,在拐角处,她瞥见了那张侧脸。
  而此刻,那张侧脸的主人在书房里,电话听筒贴在耳边,唇角下抿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。
  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目光触及她时融了一瞬。
  她没有进门,电话里约莫传来部队的事,补给、调动、番号,那些她听不太懂也不该听的词。
  女孩只是继续沿着走廊慢慢走,经过一扇又一扇门,脚踩在地板上,轻到像猫走过雪地,到唯一锁着的一扇时,莫名停了下来。
  像有什么在后面悄悄地拉了一下。
  那是她九年前住过的地方,那时开门的是里本先生,“俞小姐,这是您的房间。”
  屋内是白色的铁艺床,台灯罩上绣着玫瑰花,她走到窗边,再回头时,里本先生还站在门口,双手交迭在身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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