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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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变得清晰。
  床边坐着江衡,江衡的背佝偻着,眼眶红得厉害,眼底还有血丝,眼圈青黑。他紧紧握着江年泽的手,指节都有些泛白。
  见江年泽睁眼看他,江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年泽,感觉怎么样?”
  江年泽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刺痛,连一个字都吐不出。
  容润之见状立刻快步上前,端来半杯温水,将吸管递到他唇边,“主人,慢点。”
  他就着吸管小口咽下两口温水,滚烫干涩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些许。
  靠回床头缓了片刻,他才轻轻回握了父亲的手,扯出一个虚弱却带有安抚的笑:“爸,我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”
  江衡红着眼眶拼命摇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:“是爸爸不好,爸爸没保护好你。”
  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江年泽轻声问道。
  “快十个小时了。”
  “陆承钧呢?”
  “还在icu,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江衡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,“他伤得比你重,好在抢救及时,命保住了。”
  江年泽轻轻点头,轻轻喘了两口气,没再说话。
  病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  沈延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捧着检查单的沈青阳。
  看见江年泽醒来,沈延明显松了口气,快步走到床边,目光扫过江衡,立刻屈膝跪地,“奴才沈延,叩见家主、少主。”
  沈青阳也紧跟着跪下,头埋得极低,“奴才沈青阳,拜见主人、家主。”
  江衡在看见沈青阳的那一刻,脸色骤然阴沉下来。
  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,直直扎在沈青阳身上。
  沈青阳脊背绷得僵直,手指微微发颤,额头贴紧地面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  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。
  他知道,主人伤成这样,全是受他连累,若不是他闹着要来这边做项目,主人就不会迁就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个鬼地方,更不会被卷入这样的危险,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十个小时。
  这一切的罪过,都在他。
  愧疚与恐惧狠狠绞着他的心脏,沈青阳的眼眶红得厉害。
  家主如此疼惜主人,如今看主人伤成这样,自然会找自己算账。
  他只能暗暗祈祷,家主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后,能够饶过沈家。
  毕竟,爸爸年纪大了。
  实在经不起折腾。
  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只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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