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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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玉龙瞥她眼,迟疑片刻,他还是忍不住嘱咐:“说话时分寸拿捏好,最好是能让长公主那边主动退亲,却也不能叫他们把我们府上的人看扁。”
  “明白我的意思不?”
  夏氏默然一瞬,她以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沈玉龙。
  她当然明白那个“我们府上的人”特指的是谁。
  这位世子爷对她那位小叔子的感情向来矛盾得很,兄弟不像兄弟,仇人不像仇人,实在令人难以捉摸。
  刚嫁来时,夏氏就听院子里的老嬷嬷说过,世子爷对二少爷那可是极好,可惜二少爷是条喂不熟的狗。
  从前在国子监里读书,就为了一件小事和世子爷闹不愉快,后来干脆连玉衡院都不来了。
  但是世子爷是个包容的人,从不计较这些。
  结果真正相处起来,夏氏发现并非如此。
  想当年沈青羽高中探花,阖府都兴高采烈,济宁侯几乎要笑得合不拢嘴,冷淡如汝阳郡主,也难得夸奖了沈青羽几句。
  只有自家夫君,表面恭喜了沈青羽一番,可回院子里就耷拉起脸,气得摔了好几个古董花瓶。还是她在旁柔声劝慰,他才罢休。
  后来不管沈青羽升迁到刑部还是大理寺,沈玉龙每次不仅无半分表示,总还要生几天歪气。
  但要说他真将沈青羽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吧,似乎也够不上——他其实挺不愿意听人说沈青羽的不好。
  有回丰登一时嘴快,说起从前在国子监时,就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想要和二少爷做契兄弟,谁知他现如今平步青云,到底是靠的真本领还是其他手段。
  丰登这话本是拍马,谁想沈玉龙听了,二话不说先令人将丰登拖下去狠狠打一顿。
  经过那事儿,玉衡院上下都明白了——二少爷也是他们的主子,世子爷想要如何欺负二少爷,那是世子爷的权利,但是他们不能对二少爷抱有一丝不恭敬,否则,临了遭殃的还是自个。
  夏氏叹道:“世子的吩咐,妾尽力而为吧。”
  -
  第二日,夏氏就拿了帖子和礼物,亲自登了福昌长公主府的门。
  夏氏是个长袖善舞的,她望向福昌长公主,笑道:“妾早就想上门拜见殿下您,只是因着老定远侯的丧事,恐殿下不方便。如今咱们两家即将亲上加亲,妾也就厚着脸皮唐突一回。”
  福昌长公主眸光微凝,笑意变淡:“什么亲上加亲,侄媳妇这话不好乱说。”
  夏氏捂唇轻笑:“妾已听侯爷和世子爷提过,殿下何必与妾身见外。”
  “今日前来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提前打听昭妹妹的喜好性情。这日后,我与她便是妯娌,也免得将来昭妹妹过了门,与母亲与我合不来,伤了彼此和气。”
  夏氏这话带着点软刀子的意思,哪里像打听,分明是在暗中敲打。福昌长公主若是听到此处还察觉不出她的来意,也枉居长公主之尊。
  福昌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,淡淡说:“八字尚无一撇,世子夫人打听得未免太早了些。”
  几句话的功夫,她也不客套了,直接将亲热的“侄媳妇”换为疏离的“世子夫人”,夏氏听了,反而笑意更浓:“不早了,我那小叔开年就要二十有一,哪里能一直耽误下去。”
  被夏氏这样提点,福昌瞬间一醒——的确,那位沈少卿年将二十一,他既生得一表人才,又被济宁侯说得一副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,怎却迟迟不曾议亲……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?
  福昌眉心微蹙。
  夏氏见长公主是个一点就透的,她也不卖关子,端茶轻呷一口,缓缓道:“其实两年前,的确有不少人家想与我小叔结亲。只可惜,我那小叔是个顶讲情义的。”
  “当年三元及第、后来官拜司经局洗马的周思檀周状元,不知殿下可曾听闻过?”夏氏语气平静,“去岁,周洗马和小叔一道遇袭,为护小叔周全,周洗马不幸殒命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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