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5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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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小叔回府便说,周洗马于他亦兄亦友,他为其守孝两年,乃是理所应当。为此,他甚至以绝食相抗,整整五日,水米未进,”夏氏淡淡道来,“公爹无奈,只得把所有上门说亲的人都回绝了。”
  “他的婚事,便这么耽搁到了今日。”
  福昌暗忖:要真是这样,这位沈少卿倒是个难得讲信义的人。可这话从夏氏口中说出,怎么有些古怪呢?她此番上门,目的不是希望自己拒亲吗?
  福昌暗中留了个心眼,待夏氏走后,她立即派人去查这桩旧事。
  下人很快探清了来龙去脉,回来禀告道:“殿下,世子夫人所言不假。只是自那事儿之后,京中一直有流言,说沈大人的八字硬,会克人。那伙刺客本是冲着他去,结果他安然无恙,反倒连累身边的周洗马送了性命。”
  “还……还有人说……”下人顿了顿,小心地回道,“沈大人与周洗马的关系非比寻常,不然,周洗马何至于舍命相护?”
  福昌于是明白了,这是在说沈青羽有断袖之癖,难怪夏氏不肯将话说明。福昌冷哼声。
  但这样一来二去,她和济宁侯府结亲的心思终究淡了不少——沈青羽这人纵然再优秀,可她也疼女儿,她既不愿女儿嫁过去以后守活寡,更被那八字硬一说唬得有些怕,不想幼女年纪轻轻就落个香消玉殒的下场。
  只是,被一个小辈上门这般敲打,福昌到底不痛快。
  福昌长公主这边还没彻底拿定主意,儿子定远侯就又上了门。
  他模样急匆匆地,抬脚进来就问:“娘,您要把妹妹嫁给大理寺那位沈少卿?”
  福昌眼皮一抬,回说:“没影的事儿——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风声?”
  定远侯道:“我今早收到北镇抚司送来的礼,说是恭贺妹妹喜得良人。”
  福昌一怔:“北镇抚司?怎又和锦衣卫扯上了关系?”
  定远侯叹了口气:“儿只知道这礼无好礼,娘一看便知。”
  说罢,他命人将收到的礼物搬上来,是一只紫檀木嵌银丝的长方锦盒。盒子看着颇为名贵,一打开,却见里头躺着枚断成两截的鸳鸯衔莲坠。
  此坠为上好的和田白玉所造,玉质温柔细腻,小巧圆润。偏偏鸳与鸯中间多了道断口,且断口整整齐齐,一看便是故意被人摔裂后,再原样摆放进去。
  福昌长公主当即脸色一沉——断玉,这也太晦气了!
  定远侯苦笑说:“不止如此,来人还捎了道口信,口信上这么说——‘白玉易碎,人命难续,殿下慧眼,慎择良缘。’”
  福昌长公主猛地攥紧那截断玉:“可知是北镇抚司里何人所送?”
  “‘玉面阎罗’段臣纲。”定远侯压低声道,“送礼的人说,这是段同知亲自挑的贺礼。”
  饶是福昌长公主好涵养,现在也想骂一句——贺你个球!
  段臣纲这份礼物半点血腥不见,只是晦气至极。哪怕福昌公主告到御前,他也大可狡辩说是一片好心,只不过玉环在途中被人不当心弄碎了。
  可福昌长公主心中很清楚,此人分明是拿捏住了自己疼女儿的软肋。
  若说先前夏氏的挑拨,她还只当是口舌是非,可一旦沾上锦衣卫,这门亲事,福昌是真的不敢再应了。
  “看来这位沈少卿,的确是咱们家高攀不上,也惹不起的人物。”福昌缓缓开口,语气冷冽。
  定远侯松了口气:“母亲说得是。有段臣纲在,沈青羽这人,咱们万万碰不得。”
  福昌冷笑一声:“但也别以为咱们家好欺负。”
  她站起身,把这匣断玉推给儿子:“你把这东西,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到济宁侯府。”
  “就说‘公主府庙小,容不下真佛’,”福昌的目光冷厉,“我倒要看看,他沈谧知不知道自己养了个多么惹人惦记的儿子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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