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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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读书你嫌苦,练骑射你怕疼,父皇训你几句,你便躲去母后那里,一躲就是三五日。那些你没得到的东西,你从来不是真正想要,你只是想要朕的东西罢了。”
  裴时钰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  “小时候是顾先生那盏灯笼,后来是父皇的夸赞。如今,连朕的人,你都觉得该抢一抢。裴时钰,你争的从来不是沈云停。”皇帝微微俯身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更加逼仄,他的气息几乎落在裴时钰的额发上,“你争的,无非是我有你无。”
  裴时钰看向皇兄的双眸。
  那双丹凤眼里此刻威严满满,既有帝王的威严,又有为兄的训诫。
  他掀唇:“皇兄若这么说,那就是小看了我对她的一腔情意。”
  皇帝眯眼,轻轻攥住了裴时钰的衣襟,裴时钰却毫无顾忌地对他仰头一笑。
  “情意?”皇帝道:“你若还要脸,便别再提这两个字,你只会侮辱它们!”
  裴时钰冷笑:“凭何我的‘感情’,在皇兄口中就成了侮辱?”
  “因为朕要脸!”皇帝声音微微拔高,手臂一使劲,他将裴时钰狠狠推到椅背上。
  见他嘴角仍然带笑,皇帝没忍住,终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,“你做过哪些龌龊的事情,你自己心里清楚,朕希望你记住,朕的容忍也有底线!”
  他松开手,像丢掉什么秽物一般。
  裴时钰被打得偏过头去,他抬手擦过唇角,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那点红。
  “皇兄骂得好,”他忽然就笑了,笑里带着咳,也带着血,“父皇让我戴这幅面具时,不就把臣弟这张脸摘下去了吗?”
  “裴时钰!”皇帝低喝。
  “我说皇兄今日怎这么大的火气,”裴时钰从椅中坐直身子,半边脸肿着,唇角挂血,“好皇兄,你可曾想过,你我是否都被人当成了刀使?你以为沈云停对你又有多少真话?”
  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下。
  裴时钰从椅中站起来,他从一地碎瓷上踩过,走到皇帝面前,他几乎将唇贴到兄长耳侧:“皇兄,你敢不敢老实说——你今日来,究竟是想替沈云停讨个公道,还是气你自己在这场局里,已经晚了别人一步?臣弟是做过夜探她寝房的事,但定海那夜,不是我。”
  皇帝的喉头咽了下,脸色愈发青寒。
  裴时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,他笑道:“看来她没把一切都向你坦白。”
  皇帝猛地攥住他的肩,将他往后一搡。
  裴时钰踉跄两步,后背撞上博古架,几卷古画“哗啦”滚落,他却还在笑。
  正厅里静极。
  郭松把额头贴在青砖上,连气也不敢出,唯恐这对皇家兄弟之间的火,烧到自己眉毛上。
  皇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像是把一身血气咽进肚子。
  须臾,他道:“你既说这伤很疼,那正好不必出门,在王府里好生待着。”
  “传旨,楚王裴时钰,行为不端,屡犯圣意。自即日起,禁足府中,无旨不得出。”
  皇帝顿了顿,声音更冷几分:“明日,朕会派人取那副望远镜。既然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,这种东西,不必留于你手中。”
  郭松跪在地上,颤声应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  裴时钰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,他未说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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