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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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可有受伤?”
  容翡将明朗拉起, 待她站稳,便松开手, 负手而立, 问道。
  明朗喘息渐定,摇摇头。
  此时明朗里衣外头套着件薄一点的小裘袄,披头散发, 踩着双袜子, 站在地上,狼狈不堪, 眼中混杂着愤怒, 忐忑和惊惶等多种情绪。
  “要不要躺着?”容翡再问。
  这种时候如何能躺, 明朗再摇头, 不知容翡要做什么, 他一贯的平静和淡定, 仿佛未看见眼前这一幕。
  “那便到一边坐着。”容翡淡淡道。
  安嬷嬷反应过来,忙扶着明朗到榻上坐下,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了, 抱来被子, 让明朗裹着。
  明朗裹的像只茧, 一眨不眨的盯着容翡。
  容翡到榻的另一边坐下, 房中药味甚浓, 他看一眼常德, 常德会意, 马上叫道:“荣丁荣贵,把门打开。”
  外头跟来的两个小厮敞开房门,将门帘卷起, 光亮与新鲜空气透进房中, 药味渐散。廊上跪着百合苑的几个侍女小厮,额头触地,无人敢往房中张望。
  兰香兰棋匍匐在地,面色惨白,不敢抬头,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被容翡撞上,他到底何时来的,又听到多少?兰棋额上冒出汗来,眼珠乱转,飞快思索待会儿该如何辩驳,该如何挽回。她是明府的丫头,犯了再大的错,也应交由明府处理,他应不会将她们怎样……
  为何他迟迟不发声,不理会她们?这种等候的时刻简直就是一种凌迟。兰棋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。
  兰香则已经快吓昏了。
  兰棋偷偷抬起眼皮,窥向那坐榻之处,勉强可以看见两只黑色云纹靴子,靴尖微湿。
  容翡一言未发,一动不动,却犹如一座大山压顶,兰棋只觉气都透不过来,方才的嚣张跋扈已全然不见,她忍不住战战兢兢抬头,望向容翡。
  容翡目光锐利,正冷冷看着她。
  兰棋只觉那双清冷双目里仿佛藏着利剑,剑刃寒光凌厉,只是一眼,便叫人不寒而栗。兰棋陡然想起他的另一个称号:玉面罗刹。为何她之前竟然会认为他温良?在这一刻,兰棋陡然认识到了她的错误。
  不,也许并没有错,只是他的温良只对特殊的人……
  “容公子,奴婢……”兰棋慌乱不已,实在不能承受,头脑一热,忍不住开口。
  “主子让你说话了吗。”常德跟随容翡多年,行事风格亦习得容翡几分,这种时候该如何,心中有数,当下喝道:“掌嘴。”
  常德一招手,荣丁荣贵小跑着进来,一人从后押住兰棋双臂,迫使她抬起头来,一人捏住她下巴,左右开弓,房内登时响起清脆的啪啪啪之声。
  兰香趴在地上,筛子般发抖。
  直打了足足二三十下,才在常德的示意下住手,兰棋那张秀丽的脸蛋已面目全非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流血,面上一片惊恐,却连痛声都不敢发出。
  “公子?”常德转向容翡。
  容翡披风都未解开,黑色的披风衬的他眉目冷然:“将人送回伯爵府,告诉明大人,此二女以下犯上,辱没殴打主子,心怀不|轨,品性恶劣,理应交由官署处置,念在与明大人同朝为臣,只断二人一指,略施小惩,不必登门拜谢,亦不必再送人过来,国公府里不缺丫头。”
  容翡音色清冷,语气平淡,然而那话语中的威严和冷酷却叫人不寒而栗,兰棋兰香如何也没想到,他竟连让她们张嘴的机会都不给,便直接下达了处令。
  两女想要开口,容丁容贵却眼疾手快,捂住二人口鼻,手起刀落,两截小指瞬间断开,鲜血飞溅。
  兰香兰棋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,而后,双双晕了过去。
  与此同时,明朗惊叫一声。容翡下达指令时,她已有些被吓到,还在想“断二人一指”是何意,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,谁知立刻就在她面前活生生阐释了答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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